人生就是不停的戰鬥啊!
說起這句話的我,並沒有任何豪情壯志,沒有昂首闊步的姿態,沒有慷慨激昂的語氣,沒有正義凜然的眼神,只是體悟到這樣敵我分明充滿對立衝突的現況,並不異常。
一定規模的社會體系,勢必會面對分配問題,社會上有一定程度的多樣性,資源卻是有限,要如何爭奪這些資源呢?恐怕只能靠戰爭了,因為爭取就是一種排擠,給了A的必然少了B的,不需要貪污舞弊資源就已經不足,更何況貪婪亦是人類的天性之一。
最近的幾個議題集中發酵,同性婚姻、電力吃緊還有因為意外事故延伸的醫療現況、財務資源分配等問題。
網路上就像是開始了許多零星的散落戰場,台灣的同性戀與酷兒們共同憤懣著美國可以而台灣究竟何時才能一樣的"進步",某些宗教團體與保守的公民憂懼社會價值的崩壞甚或天譴。發生事故之後,大家一面攻訐急救資源不足,怨憤無法處置大量傷患的現實,一面質疑緊急預備金使用的合理性,偶爾夾雜幾聲要是核四或大巨蛋有事故的話肯定更慘之類的聲音,接著來到電力需求高峰的七月,明顯不足的電力再度引發了零星的討論與互相征討,日日製造出足夠的靶子讓人們攻擊。
我自然也對其中出現過的許多謠言、煽動、誘導、散佈恐懼等等現象感到氣憤與無奈,總覺得這是一種人類的劣根性,根本就是為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低劣且令人不齒,然後感嘆為什麼如此多人輕易就被蒙蔽,愚昧的隨人起舞踏入擴散憤怒的戰場。
不過回頭想想,不論使用什麼手段,他們只是想要贏得戰爭,這些手段只是過程的方法罷了,而這一切都是各自使用各自的方式取得資源而生存。我們譴責這樣的手段,是因為過分的話他們就會使社會充滿紛擾,甚至崩解,往回看看過去幾百年,類似的情形史不絕書。
自己心中自然仍舊存在著要理性思考,明辨是非的價值觀,但是我的價值觀是不是也是為了"社會穩定"而產生的一種價值觀呢?所謂的是非也只是我的是非。對於別人,或許達成社會穩定也很重要,但是理性思考卻不是最好的方法,或許對他們而言鄉愿也是一種方法呢,甚至對於根本不擁有與我同等權利或是生活的人來說,社會穩不穩定根本不重要,因為他們並不飽足。
人類的樣貌千萬種亦不足以表述,這樣的多樣性未必沒有意義,把時間拉長一點看,那些貪婪、欺騙、煽惑對現在的社會似乎有害,不過在極端的狀況下或許也是一個生存的重要元素,因此即使科技進步、生活改善,仍無法根除這樣的性格。
每件事情,大至國家公共工程、產業、人才培養,小至購車置產、買衣買鞋甚至每日三餐,必有一個數,代表著它需要的資源,時間、金錢、人力交織在一起的一個總數,而衡量他們,儘量做出最有利個體及社會延續的分配,就是我們的個體與社會不斷在做的事。
這個過程中自然出現許多戰爭,你爭我搶,互不相讓,個體與團體各自結盟不斷的製造敵友,也不斷重組。過去的演化中,我們不需要精確的判斷,而更需要明快的反應讓我們脫離猛獸環伺的的生存危機,社會形態的快速變化,根本來不及讓基因產生明顯的改變,那些激情與反射動作始終存在於人類的性格裡,它讓我們需要尋求認同、共同對抗外侮,強化團體的價值感,在周遭的生活圈看看,不同型態但是絕對比比皆是。也因此那些小戰爭每天都展開,看著自己看見的東西,用最熟悉的方式不斷戰鬥,看見目標一旦分出了敵我就可以開戰,未必能夠也未必需要仔細思量,任由憤怒與懷疑飄散,被恐懼浸染,然後越發帶有攻擊性。
公平或許根本是一個假議題,因為價值觀不同,沒有所謂公平,你的正確是我的錯誤該怎麼辦呢?在簡單的組成中,平板的公平形式才有持續的可能,而這是會消滅多樣性的,在這樣複雜分工的社會中哪有辦法達成公平,甚至連公平的定義為何都很難描述,只有權衡與妥協,而它們恐怕要靠足夠的同理心與盡可能的邏輯思考才有機會餵養出可持續的互相作用而不產生崩潰。
用數學描述的世界,用帶有理解之同情為它上色,這或許就是我眼中的那個幾乎不會存在於現世中清冷而多彩的烏托邦。
2015年7月1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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